然後，她忽然勾著他的鍊子吻了上來。

第一個感覺是柔軟，那帶著甜味的、不屬於他的溫熱，正貼在他的唇上。明明他應該是要推開，他應該要後退，但此時他的身體像被釘在原地，只能感覺到她的吸吮、廝磨，還有自己被打亂的呼吸。

不是沒被親過，也不是沒親過別人，但那不一樣。那些都是在對的時間、對的場合、對他預期會發生這種事的時候。

她放開他的時候，他還維持著原本的姿勢，身體前傾，微張著唇，手還抓在她腰側沒有鬆開。他的呼吸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連耳根都在發燙。

她剛剛說了什麼？
你是不是，動心了呢？

「妳——」他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期的還要啞。

「我們明明在吵架，從頭到尾都在吵架。妳挑釁我、我嗆回去、妳踩我一腳、我沒讓妳……我只不過是拉妳一把……」

他看著她，她的距離近到他能看清她的睫毛，近到仍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不是洋館裡那些噁心的味道，是她自己的。那股甜還殘留在唇上，柔軟的觸感還沒有完全散去，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否還有怒。。

他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抓著她的輪椅椅背，手按得牢緊，彷彿像是怕她又滑走。他鬆開手，但又覺得這樣像是在退縮，於是又握回去。

「……然後妳突然問我這個？」

他的語氣不像之前那樣尖銳，或者說他已經啞火了，此時的他更像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反應，於是只能維持最熟悉的方式撐住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