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聲，沒有接話。

他當然有朋友會邀他去那些地方，大學的朋友時不時就揪團去酒吧、音樂節、誰家的派對。即便他個人其實不是特別喜歡那些場合——吵、擠、喝完酒就開始有人發瘋，但也沒有到排斥的地步。既然朋友約了，沒事就去。

但他沒打算跟她解釋自己大學都在幹嘛，而且她那種從什麼小說電影看來的語氣來評論，讓他想翻白眼。

「真是承蒙多謝妳誇獎。」回的是議題單那句，儘管他認為那只是因為這兩年被太多報告、申論與專題給麻痺的結果，完全不值得說嘴。至於對奧菲莉亞那句抗拒的反問，他扯了嘴角回道：「妳說誰狼狽了？」

實際上，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可是於他而言，他抗拒的或許不是血統，而是那個人。那個溫和的、遷就的、永遠在退讓的、讓他從小就發誓絕對不要變成那樣的人。

母親這次讓他來這一趟日本，除了赴宴外就是讓他時順便看看許久未見的『那人』，而他根本沒打算做。

並且他就算顯得狼狽，是因為該死的四樓、該死的春宴，而不是因為他的這些選擇。

她根本不會懂這些。

可是話又說回來……她又怎麼可能會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