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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一杯飲料。


冰涼的觸覺將人喚醒，她好像在夢裡看見了幾個模糊的人臉，他們朦朧的聲音吹進耳裡，似乎還伴隨著禽鳥的啼叫聲和誰人焦躁的嘆息。

然後有一層灰色的雪從天上落下，將整個世界包裹了起來，讓人陷入七彩色的膜，接著是時間、定格、倒轉、重播，像是無知的頑童將錄影帶的磁帶拉扯出來、揉成一團、化作一個混亂而崩壞的皇冠，為來者加冕。


一台相機。


二月的酷暑，彷彿她曾經待過的補習班，和自己要好的朋友、自己悄悄喜歡過的少年，她其實已經有些遺忘那些遙遠的記憶，她是乖巧的優等生、是被睡眠佔據的時間、是安靜而溫柔的女孩，或許連生者都不容易記得。

她太沒有記憶點，但她隱約記得、這些模糊的面容不屬於那些更遙遠的記憶。


是的、她慢慢地想起來，這裡的二月並不是夏天的延續。


然後是粉筆的沙沙聲，座位之間細碎的交頭接耳，外套的重量虛虛地落在肩上，在一個又一個的夢裡、抵禦了不存在的北極風雪。


她又繼續跌進那個七彩玄幻的深海裡。


繼續向下。

向下。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