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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責所在，我沒想到你會在那裡。」聊勝於無地補上一句，納因戈蘭信他與否都不要緊，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令納因戈蘭要求他別與埃爾斯米爾牽扯過深，在所有的可能性中只要有一個是屬於關心自己的，那麼維荻克必不會使納因戈蘭因為他的關係而受累。太不值了。

他們黑旗有一個不成文的默契：當對方願意接受敬酒，便當他是友軍。看著納因戈蘭飲乾那杯Punch，他喝下的調和威士忌滑順熨帖著脾胃，壓下風起帶來料峭的春寒。這場遊戲給了維荻克一個跳脫既有身份的立足點，十多年來往往以黑旗身份出現在納因戈蘭面前，而眼下，他終於得已自榮光的陰影下現身，轉瞬即逝的光景既然曾經和煦，又何須在意只有數日時光。

維荻克被納因戈蘭揭穿想法，夜藍的雙目有些閃爍。他何懼於納因戈蘭的責罵，自幼到大，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重話，或是給予飽滿的情感，父親是個山一樣的背影，縱算有天傾頹毀塌，他也不曾見過山的全貌。

摸索人、事、物的輪廓，並在回憶與心中拼湊原貌，這是維荻克所感受到的世界，並不完整，但光影交疊之中也有陽光。

「你記得這隻右眼？」關於自身任何被納因戈蘭記住的事情，都讓維荻克備感意外，如果能被允許，他也想探究納因戈蘭眼底的陰鬱。

「父親恩人的學徒，海姆工作坊的薩西。」維荻克回答納因戈蘭的提問。如他一直所認為的，世上的相遇並非巧合，他因為父親的關係結識薩西，而他，又是為著甚麼執著於納因戈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