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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發夢的人走入黑夜、像一把熱刀劃開奶油，方先生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在靳安腰上，男子回應那吻的方式就彷彿痛飲一支烈酒，火燙、炙烈、鮮豔得直教人暈眩。

他用暖烘烘的舌頭將對方捲入，嘴裡頓時有股甜美的味道──方先生不清楚那究竟是來自慶典時的過量糖分，又或著親吻本身就該是甜美的交換，只知道他想確認靳安身上的所有細節，他要把關於男人的一切都深深刻在心底──

毋須提問，因為所有語言的終點都通向身體，不是嗎？

他無意識地欺身向前，領著靳安後退數步，好似社交舞的前兩拍……直到方先生不慎踢到牆邊的矮櫃時，這才如夢初醒地，將交纏的氣息還給彼此。

「……抱歉，我好像，太粗魯了。」
回過神來，方先生才意識到靳安被自己壓在後頭的牆上^or，他的呼吸粗重、神色慌張，就好像犯了錯的大男孩般不知所措，只是一個勁地，把腦袋埋在對方肩窩，「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受到任何傷害。」

方先生深怕自己在黑夜裡抽長出青面獠牙，他熟悉尖牙和武器的戰法，但始終沒人教導過他該怎麼去愛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