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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靜靜地看著桌面上那兩份問卷文件。

她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將蕾亞那份花俏到幾乎跳舞的回答逐行掃過，從“是~”到“~~~~”，甚至停留在那個🅇勾選欄許久，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妳真的很不適合填這種東西。」語氣像是在笑，像是在嘆，又像在說：這就是妳啊。

然後，她才慢慢將視線移向自己的那一份——特別是那幾句剛才讓空氣凝結的字句。

她不動聲色地按住了那段話，手指懸停在刪除鍵上方幾秒，最後沒有刪掉，而是加了一條註解在下方。

「……我不是故意要惹妳不開心的。」她終於開口，語氣少了些許平時的理性，反而多了一點不確定的柔軟：「只是有些事情，我……還在學怎麼說才比較不會踩雷。」

然後，她抬頭看著蕾亞，語氣很輕地問了一句：

「我說錯話的時候，可以請妳……提醒我嗎？不是用傷人的那種方式，是——像現在這樣，就好。」

她沒有刻意改口去自圓其說，也沒有全盤否認。

那一瞬間，她選擇了留下那句話，也留下了可能的破綻。

也許她知道，故事總是得從裂縫裡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