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放浪者 唐明1766年,薩洛。
血族的血液是相對低溫的,但流淌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卻也顯得溫熱。 血泊中抽搐著一具斷去四肢的軀體,那半生不死的模樣,悽慘破敗。 血液仍然自傷口處溢流不止,不過相較最初的激烈噴發,已有漸緩的趨勢。四肢的四個末端均被釘上粗長的銀釘,然而沒有一處傷及要害,軀體的主人無法動彈,伴隨著椎心的疼,只能不停冒著冷汗。 與他對上視線的是面前一對映著不祥紅光的瞳。 最後映在眼底的是那具軀體同樣被銀釘刺穿的頸部,血液不斷湧入喉腔,將死之人連一聲悲鳴也辦不到。唐明看著,冷笑。 「你們鴿派有句話說得很對──人類不是我們的敵人。」他一字一句唸著,卻越發加重力道,彷彿緩緩收緊的弦,於是語調一轉,繃到至極便應聲斷裂。 下個瞬間他的左腳狠狠踩上對方的正面,他咆嘯道:「那些弱小的人類怎麼會是我們的對手!對,我們家族是錯了,錯在不該忽視你們這些王族走狗!鷹派又怎麼了?擁有強大力量的我們欺壓人類有什麼不對,弱肉強食不也是那些愚蠢生物奉行的準則之一,那些螻蟻能有什麼怨言!可你們呢?你們有什麼資格殺了我的族人?殺了凱薩琳!」施加在腳部的力道讓那說不出完整字句的喉嚨只是發出破碎的音節,腳下的面容混著血與淚,扭曲而骯髒。 「知道凱薩琳嗎?凱薩琳‧里奧斯特,是個孕婦,那時都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唐明陳述事實的口吻冷靜的異常,無波的表面下是一股不易察覺的陰鷙。 「然後呢?然後你們一聲令下,繁盛的里奧斯特家族就全沒了。」 他抬起腳,再次狠狠地踢向對方的頭部。 「全部、都、沒有了!」一次又一次,踢擊處傳來的悶痛聲卻無法輕易平息他心中的憤恨。 也許此時腳下的男子已在憎惡身為血族的自己,憎恨著擁有強於凡人的肉體,事到如今,承受著過多的疼痛也未能失去意識。最後他好不容易再度與唐明對上眼,那雙瘋狂的血紅的瞳讓他佈滿恐懼,全身不由自主地打顫。他使盡全力一再重複相同的口型,儘管已無法正常言語。 黑暗並不影響吸血鬼的視物能力。唐明讀懂了對方的意思,先是一愣,而後仰頭大笑不止,四周好一陣子都是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喂,你說,我又有什麼資格來殺你們這些高尚的走狗?」 他走到男子的頭部一側蹲下,看到男子猛烈一震,他又是笑,自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笑。 「他說,在他那遙遠的東方國度,一般認為人是用心在思考。我說不,應該是用腦。我們甚至為了這件微不足道的事爭論了一晚上。」頓了頓,唐明仔仔細細看過男子的臉與軀幹。不解其意的男子只能如待宰羔羊,眼裡滿是惶恐。 他繼續道:「其實哪裡都好,就算是我們,這兩個地方被傷了其中一處也活不成了。你說對不對?」他用手背拍了拍男子慘不忍睹的面頰。此時的他看來心情很好,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揚。 「但我又有個疑問。你覺得──靈魂應該會在心、還是在腦?」 不待對方作出反應,唐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腰間配劍,劍身反射出的銀光下一刻便沒入男子頭部,微弱的抽搐隨之在不久後消停。 唐明起身向後轉,面無表情像個對玩具失去興趣的小孩。 他低吟著:「如果我們有靈魂。」 「君子報仇,三年不晚。是這樣說的吧,唐玦。」 唐明微微低下頭,似是想到了什麼而偏了偏頭。 「不,不對。不止三年了。」他舉起雙手,掰著自己的指頭一根根算,不過很快便又放棄。「算了,吸血鬼的時間哪是能靠手指數出來的呢。」 他輕視人類,卻用人類造的銀劍為族人報了仇。 這個世界太無聊了,少了唐玦的這個世界,太無聊了,讓人提不起勁。 離開前,鬼使神差地,他注意到放在桌上托盤內的一樣物事,他記得那個走狗坐在床前,很是寶貝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好奇心使然,他走進一看,是枚信封。信上的蠟印已失去作用,他抽出來隨意瀏覽而過,復又噙著淺笑。 「唐玦,我們去參加宴會吧!」 他走到窗前,一把扯下窗簾,不知何時外頭已由黃昏轉至黑夜。皎潔的月光透窗而入,灑得他銀白色的髮剔透晶瑩。 唐明伸出手,就好像有個人在他面前一般地摟住他的腰,嘴裡哼著不著調的小曲,踏過一步又一步,一圈又一圈。 「這邀請函就由我帶走了,作為交換,讓我給你個忠告吧。」他看向地上已然無法回應的肉塊,惡趣味地冷笑道:「下次別太信任眷屬了,他們哪裡攔得住血統純正的我們。」 聲落人即失去蹤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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