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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狄奧尼的質問先是微微瞠目，來不及回應又馬上被對方出奇不意的親吻唬得一愣，他的變臉之快在翻掌之間，露出的刺才見端倪，下一秒卻重新掩埋。
他不相信一個人可以在一天之內愛上另一個陌生人，即便認真投入遊戲，感情也是模擬想像的吧？反倒是這些勃然怒意更加真實。

「喔，我以為你不會想跟我一起騎，所以就那樣了。」沒有陰鬱，沒有悲傷，五官構成的表情闡述著笑，一個擺手那匹神獸化作風消失無蹤。

「我想讓你看的東西，是『我』。」語音方落，低沉雄厚的鳴叫再次響起，能讓人心尖跟著震顫，耳邊卻轉為稍嫌尖銳的回音。
冰湖炸裂般衝出一隻龐然巨物，形狀似鯨，頭有小角，通體如水般透明。牠浮於湖的上空，擺尾能甩出狂風，一雙玻璃珠子的眼定在狄奧尼身上，發出了一聲長久低鳴，初而幽咽，突而暴雷，洪鐘之音漸弱，轉以輕柔收尾。

「今天快結束了。」飛廉不再盯著狄奧尼，他轉身凝視映照自身的牠，不自覺地掀起了唇角，「這是鯤，也是我。牠出現很久了。」
鯤低頭用角尖戳了戳飛廉，他笑著一巴掌拍在鯤厚實的臉上，繼續道，「我知道你，你不知道我，所以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你的怒意讓我無所適從。」
飛廉一邊說著，一旁的鯤也在劇烈變化，魚鰭延伸而為巨翅，魚頭變形成鳥喙，鱗片具轉為一根根羽毛。牠噴吐出的水化成遮幕，轉眼間鯤成了鵬。

「現在我也『不認識你』，你依舊不知道我，我們回歸零點，重新相處。」鵬鳥之聲響遏行雲，飛廉如釋負重般朝狄奧尼看去，笑中帶著久違的兩分恣意，八分的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