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天，
他說要帶我去看櫻花。

我高興得像是個傻子，穿上他送我的粉色洋裝，噴上他喜歡的鐵鏽玫瑰調的香水，香氣落在髮絲和裙擺，走在山中，像是從融雪中綻放的花朵。

旭岳山的的這片森林比我想像中的安靜，
只有還帶著寒意的冷風吹落樹葉的聲音。

「快到了嗎？」

我走在他前面，沒有等到他的回應，所以我回頭，卻只看見陌生蒼白的臉。

像是不該出現在晴天的一抹烏雲。

「你怎麼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慢慢的走向我，然後抱住了我。

我鬆了一口氣，笑出聲來。

「哎唷，你嚇到我了啦！」

他的手臂很用力，用力的我有些疼，像是怕我消失。

「怎麼啦？我在這。」我輕聲的說，輕輕的吻了他滿是鬍渣的臉，而他也輕輕的吻我被寒風吹的冰冷的唇。

突然，我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冷意。

不是痛。
不會痛。

我低下頭，看見看著他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抖。

怎麼會有春櫻？
不，只是綠葉。

一片，兩片
停在他的肩頭，
也落在我都裙擺。

我張了張嘴，卻沒有問出口。
或許打從一開始我都知道。

為什麼？

第二下，我聽見遠處的鳥拍翅飛起。
第三下，風更大了，整片森林都在顫抖。

看著他滿是眼淚的臉，好痛。
我慢慢地往後倒，嫩葉與藍天落滿視野。

「我愛你。」我說。

「我愛你。」他說。

真美啊。

這場愛情終於盛開了。

———

「所以，是報應，對吧？」

死物苦笑，流下眼淚，
只是這個淚水幸福比悔恨更多一點點。

「原來屍體也會流眼淚，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