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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樣量身訂做的怪物還有多少，不只衝著他而來吧。

「大家……小……心。」

那聲音幾乎是從裂口裡擠出的，破碎得像要割開唇齒才能發出。

澄宵抽出利劍，舉在胸前。
明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斬斷一切。
可手指僵住了。
那股熟悉的痛，從牙根、臉頰、到眼眶——讓他無法動彈。

怪物的形體逐漸清晰。
她太高了，黑色包臀裙的水鑽扣閃著冷光，裙腳的蕾絲在風中晃動。
那是六、七歲的澄宵抬頭時，
最熟悉的角度。

母親的模樣。

她手裡甩著什麼，他立刻撲上前，用身體去擋。
不讓其他人看到。
那東西在空氣裡劃出一道紅弧，刺得他眼睛一痛。

⸻

「我真的沒甩門……是風吹的……」
七歲的他努力抬頭，鼓起了全身份量的勇氣。

「還敢頂嘴？咬著。」母親沒有罵，也沒有打，只是拆開化妝品堆裡的一個塑膠盒。

裡頭滾出一顆鮮紅的球。

他不敢不張嘴。
搖晃的乳牙被球體壓得發疼，血混著口水，一滴滴落在領口。
沒多久，就整身都是。

嘴角被撐到極限，牙根像被活生生釘回牙床般的劇痛。
母親扣上球後的帶子，他想嘔、想掙扎，都動不了。

母親去接電話了。
小澄宵只能發出含糊的「嗯嗯」聲，
沒人理。

他抹掉眼淚，走去看那個盒子。

盒子上，只穿著內衣的女人拿著鞭子，裸體的男人嘴裡含著同樣的紅球。

只有這件事，他再也無法用「外籍單親媽媽一個人帶小孩已經很努力了」欺騙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