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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呼？」
雙睫顫動從沉睡中甦醒，那怕男人其實從未真正清醒。
比起平時張狂喜努無常，半闔的眼底此時浮現的是微亮笑意，對於自己似乎在無意識間又成功地讓阿爾維塞發火這點。

沒什麼比打亂鳥鳴節奏，讓其羽毛炸開成為毛球更有趣。

將照片收入掌中，他改變姿勢趴在浴池邊。

「讓我猜猜，鳥媽媽小黑雀不知道凱西要上船？」唇角上揚幾許，彷彿早已知答案。而若在這件事上，對的、麥德奧早就知道那名青年會出現於此。
同謀者、共犯？噢不、雖然不知道凱西爾乖巧表面下的念頭，麥德奧只是以看阿爾維塞困擾為樂。

男人從浴池中起身，以他與對方的關係根本不需遮遮掩掩，畢竟躺在床上五個月的人可無法生活自理。
將再次失而復得的照片啣於唇間，取過架上乾淨浴巾擦拭精實身軀。

熱水讓麥德奧恢復精神甚至讓狂意沉澱，將浴巾扔回架上之前，他順手擦拭了照片上的霧氣與水漬，然後停留於佔據照片一部份的小小十字。
他們兄弟倆都有一個，出自於神父手中的自製品。但麥德奧很早就失去了它，或許是被遺忘於血泊間。

是個怎麼樣的十字架？純銀？

手執照片而將其靠於鼻尖，掩住臉的下半偏頭思考。麥德奧發現自己記憶中的模糊與那醫生手中的重疊、那與兄長一樣擁有燦爛金髮的醫生。

巧合？仰或命運？
「小黑雀－你看這十字架像不像那醫生手中的。」也不管搭檔的反應，大手一撈將人勾了過來然後舉著照片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