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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德奧不很能從對方的反應確認拉法羅是真知道些什麼，或是單純的為自己出現在他面前而咒罵。但天殺的麥德奧自認已經將那些十分不必要的禮儀撿回來塞進腦袋中。

是或不是？
對此感到焦慮，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曲起又伸展，若是指虎套在手上，它們會像貓爪般一收一放。

他突然想起分別刺在自己右肩與兄長左肩上的凱樂符號，每當他們並肩行走，意識到那相同的存在總讓年輕時的自己感到愉快。
但麥德奧想，在這裡扯開對方襯衣不是好選擇，至少對阿爾維塞來說肯定不是。

男人就這樣停頓了一會，看起來像是當機的電器、接不到訊號的收音機等。
最後他決定從回答對方的問句開始，然後結束。

「你是醫生，而我不是什麼先生－噢、神經病倒有可能，但BOSS放棄找醫生了－我太樂衷於將他們逼瘋。」混雜的邏輯與笑聲如同深淵也像蜘蛛網的黏液，或許揭開一些死亡之禮的秘密分享。

「或許先來個自我介紹、重新？我是Matteo麥德奧··Shimada西瑪塔，熟悉的人會稱呼我Matt麥特。
帕特里亞爾卡家族的一員，興趣是上門送禮。」扯動唇角彷彿自己說了個成功的玩笑話。

「剛才那名字－」他重覆呼喚了一次，以舌間纏綿的顫音。

「是我哥哥的名字，十年前他有像你一樣的燦爛金髮、媲美聖天使的漂亮容貌與壞脾氣，當然這不能怪他，教堂的收養環境雖然不差但也就只是那樣，所以他得時時刻刻想著如何讓我們過得更好。」當塵封的一角打開，接下來的話語就容易許多，哪怕眼前的聽眾可能根本沒有聽的意願。

「日子不好也不壞，我哥將來會是個很不錯的神父，而我大概會是個不那麼好但還過得去的神父。如果我沒在初中畢業典禮結束後為了索求一根有著黃桃果肉的冰棒，說服我哥在回家路上多繞過兩條街的話。」自責？噢不，反省過去並未意義。他只是平淡甚至可說是輕快的敘述。

「砰－！槍響、接連不斷，有些穿過有些卡進體內－那很痛，足以昏過去又清醒、如果你好奇的話。然後天使被他人拖離視野範圍，我孤獨的仰望灰藍色的混濁天空並在街道上死去。
……然後有個書寫著當時日期的墓碑立於教堂後方，雖然不知道底下的棺材到底放了什麼，神父不讓我挖出來。我只知道他拋下一切離開了。」像是忘記眨眼這個生理動作，幽魂似的瑩青直勾勾凝視拉法羅。麥德奧蹲的略低些，使視角接近仰望。

「我很難過，兄弟應該待在一塊，這是死去的爹地說的。所以我從地獄爬出來尋找，請問你有看見我哥哥嗎？－Raffaello拉法羅醫生。」
眼前這人是誰？或許麥德奧根本不在意了，他只是將故事結束，然後眼眶有點濕潤。
任何人都不該破壞一個瘋子悲傷時流淚的權力，哪怕一切在不恰當的時間地點發生使整體像場荒謬的鬧劇而非家庭倫理劇。

以雙手環抱住雙膝，儘管這動作應該讓身高未達五呎的少年來做而非這六呎一吋的大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