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時間確實不長，但難道妳認為我飛大半個地球是來這裡度假？直系要承擔，旁系就免責？」他撇了她一眼，翻了個白眼。

他沒說出口的是：他本來不想來。如果不是被母親用『你也是羅薩里家的人』名頭壓他，他根本不會飛來這裡受罪。現在可好了，這到是變成這是一種『旁系自由』了？只要宴會結束走就是？那這段時間的罪是白受的？

直到邀舞的話題，奧菲莉亞說了那句話。

旁系會的......直系不論如何都要做到。

他沉默了一瞬。

不是愧疚，他可沒做錯什麼，也不需要為自己是旁系這件事道歉。當然，也不是出於同情。

只是於他而言，他一直是個不喜歡被決定什麼的人。他討厭被框架、討厭被期待、討厭有人告訴他『你應該怎樣』。所以他選擇英國國籍，選擇染了金髮，選了一個沒什麼用但他就高興的科系，但他沒想過——有些人根本沒得選。

他看著奧菲莉亞搭著桌子轉了一圈，輪椅在大理石地板上劃出弧線，姿態優雅，彷彿練過無數次。然而她要『做到』的東西，顯然不只是要會跳舞而已——是留下來、是她所說的習慣、是在這每天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被綁在這裡一輩子。

他能懂嗎？

……顯然不能。

但他也說不出『那關我什麼事？』這種話。

「……這有什麼好不敢的？妳想太多了。」

嘴上還是不饒人，但語氣似乎與最初緩和許多，同時他的手伸出去了。不是那種紳士的、標準的邀舞手勢，就是很直接地把手遞過去，像是『要就來，不要拉倒』。

「只是摔了的話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