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記憶好像也是這樣，跳躍而不規則，今早的火腿蛋吐司到後一個月的謝師宴，這樣的跨度，也只需念頭一轉。

嵇子美清楚明白，此時身上的制服很乾爽，總被大家嫌棄的布料成了夕曛的畫布，肆意妄為地將他所有內心的情緒糊成一團難以摸清色度的橘色。

他記得面前記憶中的少年所構築出的場景：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相聚總要離別，離別是為了讓彼此去成為想要成為的人——

可嵇子美覺得他的記憶是一個混蛋，只顧著記得那些美好暢想，卻記不起日落後的寂寥黑夜中，又有誰一時不察迷失在他再也不能觸及的過去。

「……我記得啊，當時大家都挺想知道我寫了什麼，還拿我打賭，結果被教官逮到，差點被記警告。」

嵇子美笑了起來，就跟在學時每次與面前少年打鬧時一樣。

他踏著慢悠悠的步伐，拉開椅子入座，便懶洋洋地整個人伏於桌面。

「說起來你是不是也有參與打賭……不對，你是那個吧，開賭盤還沒被教官抓到的。」

金髮少年以肘抵著桌面，掌心撐著側臉，向昔日的文學家拋去疑問：「原本想問你寫了什麼，但我看到了，所以我想問問你——」

問你、問我記憶裡的那個卓書燁、問如今的你——

「——你覺得，我寫了什麼？」
問、那個我再也無法觸及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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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收到！感謝書燁中ʕ•ٹ•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