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下一秒，伊萊恩墜回自己寂靜的臥房，冷汗浸濕他的後背。天還未亮，唯有自窗戶透入的城市微光與游動的藍色浮標描繪房內空間形體的輪廓。

「薩瓦托雷先生……？」

塔洛斯的音量聽來大約比平時小兩三格。按照最初的對話訓練模型他應該會接著問「您還好嗎？」加上一連串關於舒緩情緒的建議，不過接連被抱怨好幾次以後這個問句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伊萊恩沒有回應，只是待呼吸平緩後坐起身，拾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啜飲。

「依據合理性的評估，可能是由於最近的AI故障事件，和試驗村的參與所導致。」也可能塔洛斯不是學乖，只是喜歡找別的方式討罵：「報告：除去日常工作外的額外事件，將有百分之……」

「跟那沒有關係好嗎。」說完伊萊恩再度倒回床上。

「那麼，」塔洛斯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啟用慣性回覆後突然又在思考該說些什麼才對，「要替您取消今天的例行維護預約嗎？」然而懇切的詢問並沒有得到回應。

「好的，不要緊。」幸好塔洛斯也已在這種情況下習慣自問自答。細細的藍色光標映在白牆上，以輕緩的節奏搖曳，「時間還早，您安心睡吧！如有需要，我會隨時待命。」

數據告訴他，他做的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