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自】 孔雀魚 德克斯---憶--- 清清月光於高空中灑落而下,在那悠揚的海面上映得褶褶生輝。 碧綠色的身軀稍稍在海中顫動了一陣,而後緩緩地睜開雙目:「好熟悉…。」 低喃的話語在下一刻轉入瞪大的雙神中。 「這是…。」難以言喻的激動之情流竄到了藍橘色的冠尾之上,引起絲絲漣漪。 不可置信地在海中四處游動了一會兒,去感受著本以為再也無法感受到的海水在身邊流過,那感覺說有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真的自由了啊,」德克斯難掩興奮地喊道:「莎拉娜,我們自由了!」 振奮地回過了身,卻看不見那總是陪在自己身邊的身影。 「莎拉娜?」疑惑的話語吐露而出,一種不安感突來地冒出心頭。 四處倉皇地找尋那青綠身影,而在終至尋找到時,卻是對方奄奄一息的姿態。 「莎拉娜!」如果說過去的感覺是悲憤,現在的情緒是近乎死亡的絕望:「不,妳不能離開我啊。」 慌亂地將對方身軀捧入懷中,那比海水還要冰冷的身體直凍入德克斯心底。 而懷中之人就像是喪失了氣力一般,只是輕闔雙眼地動也不動地。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德克斯的心緒遇發地紊亂。 本以為自由象徵著兩人能再次一同生活於海中,但這等情形不是德克斯想看見的。 「莎拉娜…。」輕觸對方的臉龐,德克斯在腦中拚命地思考此刻的自己能夠做到什麼。 最終,德克斯仰望著天空喃喃:「海之阿黷托斯啊,請凝聽你悲微子民之願。」 不知該請託誰,就請託於神吧。 「請求您別帶走我愛妻,請求您別讓我們分別於兩端。」 最深刻的願望,細微卻又堅定地傳入上天。 而這時,一淚珠從那月光中緩緩地落下。 就像是一種本能般,德克斯將其接入了魚鰭之間。 這一瞬間,德克斯突然感覺到了不同於過去的感受,許多不明白的人類話與轉瞬間成為自己能明白的事物。 那遙遠的傳說化為最銘心的記憶,最遙遠偉大的存在變得近乎可以聽聞,不可思議的一切轉入而成最高格的性質。 德克斯得到了名為「智慧」的力量。 但德克斯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東西究竟有多麼特殊,他只知道手中的淚珠能夠整救瀕死的莎拉娜。 「莎拉娜,快吞下去!」倉皇而不安的話語讓莎拉娜免強地吞下了那滴淚珠。 而德克斯卻完全不敢掉以輕心地緊緊注視著對方,等待著不可思議的力量浮現於莎拉娜的身上。 而就像是回應德克斯的期待一般,莎拉娜的體內發出了一陣微弱光芒後,低低的呻吟聲從其口中傳出。 「莎拉娜!」德克斯緊張地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好點?」 而莎拉娜睜開了雙目後扯起了一絲笑容道:「德克斯…,我們…,現在在海裡嗎?」 「是啊!我們現在就在海裡喔,我們自由了喔!」 聽見了德克斯欣喜的語氣,莎拉娜的笑容也不再削減:「太好了…,這樣我就安心了呢…。」 本來想要繼續激昂下去的德克斯卻查覺到了,對方話語中的微妙性。 「莎拉娜…,你…。」本來想要繼續說出的話語卻被對方的魚鰭給堵了住。 「噓,」清清淡淡的溫柔話語說著:「德克斯…,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喔。」 無法掩飾的震驚在德克斯的面龐擴散,莎拉娜卻對此沒有要說出自己是在開玩笑的意思。 「我似乎藉由著這份力量而得到了些緩衝,但卻也已經來不及了。」莎拉娜的眼光放向了一旁那些破散的「牢」:「德克斯,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我命早已消亡,只是憑著這力量再跟你多說些話罷了。」 已經說不出任何話語的德克斯,只能讓莎拉娜輕碰著臉龐,看著她說出訣別的話語:「對不起,謝謝你,永別了,我最親愛的德克斯,請連我的生命一同好好地活下去。」 語畢,莎拉娜的魚鰭垂落而下,身軀上的微弱光芒已不再閃亮,最後的呼吸也隨著話語與她的生命一同消亡。 「喂…,別開玩笑了…,」德克斯終於回過了神,他輕輕地晃動著懷中之妻的身軀:「醒醒,莎拉娜,別睡了啊…。」 「吶、莎拉娜?」 「莎拉娜?」 不斷地詢問卻都只得到死亡的沉默。 最終,擁有智慧的德克斯不是如同一般族人一般的表現,而是緊抱住對方,先是低頭去親吻她的身軀後抬頭看向了天。 「莎拉娜──!」高高拔起的聲響,椎心刺骨的呼喚,卻也不再能找回,那當初所追尋的幸福。 --- (-57) 2015/06/15 (一) 17:5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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