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娛樂室出來後，死物便回到房間，窗外的暴雪依舊，桌上的雞造型皮革鑰匙旁邊還有這幾天噴的香水，牡丹花香鋪開在房間的空氣中，帶著一點甜，一點暖，淡淡的麂絨氣息則在肌膚表面上，頑強的壓下猛烈爆發的腐屍臭味。

天花板過分的乾淨，死物躺在床上，視線停在古董燈飾的碎花雕紋，那些花紋細緻的近乎病態，花瓣翻卷，花莖柔軟，是被人一筆一筆用心刻下的證明。

她看了很久。

那東西沒有生命，沒有呼吸，卻比死物完整，它們就那樣存在著，精緻、乾淨，安靜的近乎永恆。

「那我呢？」死物苦笑，一個早就死去的東西，躺在這裡感受自己的腐敗，靠著那一點香味假裝自己還活著。

她抬起手停在半空，想要去觸摸那雕紋。

啪——

死物的肩膀硬生生的裂開一道暗紅色的肉痕，裂口沒有血湧出來，只是微微張開著，像是被勉強縫合後又再次撐裂的布。

而她的肩膀之前並沒有受傷。

「真的快不行了嗎？」

死物知道腐爛在加速，不久之後如果幸運的話，可以永遠的死掉，不幸運的話，或許會變成一灘有意識的爛肉。

不過……

「真的……還不想死呢。」她嘴角勾起破裂的血痕。

但為什麼要活著？
我不知道。

謝爾(?)輕巧的穿過中央樓梯來到大廳，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呦~還真是難看呢，親愛的奧菲莉亞妹妹。
羅薩里家的下任家主，居然會被░▓▒▓█▓░░▓▒給控制，
還讓羅薩里的家務事給賓客們帶來這麼多困擾。
幸好梅斯順利的把事情解決了，正好我樂得輕鬆呢。
看來有人離家主之位還有很長一段路呀。嘻嘻！」

輕笑了一聲，謝爾(?)隨興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不過這次春宴發生的事情很有趣呢。
居然還有神權污染者出現，
想必░▓▒▓█▓░░▓▒應該玩得很開心吧。」

「大家！大家！這裡有好喝的espresso濃縮咖啡喔～如果需要macchiato瑪奇朵可以告訴優諾！」

準備了十幾來個小杯子，優諾一一斟滿，放在長桌上。

/*微時旅*/
>>n0
洋館內的氣氛早已不同，氣裡不再瀰漫那股令人煩躁的詭異感。奧菲莉亞被送進那個房間許久了，大廳只剩他和優諾。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杯優諾煮的、已經涼掉的濃縮咖啡。猶豫片刻，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一一正常的，沒有腐爛的味道，沒有奇怪的腥味，就只是普通的、放涼的濃縮咖啡。他把杯子放下，說不上是鬆了口氣還是什麼。

老實說他根本不知道淨化具體是怎麼運作的，母親也從未跟他說過這些，但他想起她被推進去前說的那句『怕你被淨化之後就認不得我』。意思是淨化有可能會把宴會的事遺忘嗎？

還有那句什麼『不管是仲夏宴、秋狩節還是聖誕晚會都會記得找你的』的鬼話，加上最後那聲特意拉長尾音……的那四個字，當下他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把咖啡杯往旁邊推了推，理論上應該是可以省心了才對，為什麼反而感覺有些煩躁？

>>2
抬頭看向來人，是謝爾，那個不久前還被他針對、被他自認為是滿分推理認定被污染的無辜賓客……現在開口的卻是女聲，還叫奧菲莉亞『妹妹』。

「奧菲莉亞的姐姐？」梅斯知道羅薩里直系本家幾位兒女大概有哪些，但也僅止於知道名字，他不知道這是誰的聲音，謝爾現在這個樣子也讓他非常不舒服，這幾天已經連續被太多莫名其妙的東西轟炸過，他以為淨化結束至少能喘口氣。

這都不是什麼重點……重點是，她說的話。

「她好歹人在這裡，請問妳做了什麼？」他看著眼前這個借著謝爾身體說話的人，語氣冰冷。

說完連他覺得自己也有點矛盾。明明這幾天都在跟奧菲莉亞互嗆，被她氣得半死，現在卻在幫她說話？他搞不太懂——大概只是看不慣這種『人不在場，卻在背後說風涼話』的行為吧。更何況，這人還是她姐姐。

既然是姐姐，難道不應該更知道妹妹的處境？

「還有，麻煩別扯我進來。」先別說他不認為自己真的做了什麼，那句『幸好梅斯把事情解決了』——他聽得出來，那才不是什麼誇獎，是把他也拉進來當成踩奧菲莉亞的工具。

他不想當任何人的工具。

>>2

「連家門都不敢進，家主之位也是你配談的？」奧菲莉亞瞟了一眼氣質驟變的「謝爾」，想到又是三姐的傑作，紫眸裡懸著不耐。「梅斯可不是你又一個傀儡。」以成就瑟拉芬妮在本州的「自由」人生。

奧菲莉亞還記得，六歲以前和哥哥姊姊吵架，最後撲上去扭打成一團的模樣。

可是十三年過去，她的身體早就背棄了自己。
除了一陣電流般短促的神經痛，她的雙腿就像黏著在下身的飾物，
再也不會回應她了。

「瑟拉芬妮啊瑟拉芬妮。」她逕直撫弄著髮飾，一副三姐還沒有自己的蝴蝶結重要的模樣「等我真的扛上了這爛攤子，你又要派什麼小玩具代替你赴宴？可別辜負我的期待。」

謝爾(?)，或者該稱呼為瑟拉芬妮，看梅斯與奧菲莉亞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呦!現在學會聯合外人．．對付姐姐了呢。
小奧菲莉亞明明很可愛的說。
還有我說過不要用小玩具稱呼我的孩子們呦，nono。
他們可都是我用心製作出來的寶貝呢！
而且你看，這次可是連你都分不出來了呀。」

瑟拉芬妮站起身來整理身上的衣物，
而後手指在桌沿摩娑，緩步走向奧菲莉亞。

「況且家主是什麼很偉大的存在需要卑躬屈膝嗎？
我想談就談，不談就不談。
就不懂你們為何對這麼一個破位置這麼著迷。」

瑟拉芬妮來到奧菲莉亞的身邊，
隨手撥弄他微亂的髮絲。

「你知道嗎，你們兩個現在很像受傷的小動物在互相舔拭傷口呢。
只要外界一點刺激你們就Boom！渾身炸毛。
是在他身上找到你的歸屬感了嗎？親愛的妹妹。」

瑟拉芬妮配合著狀聲詞雙手比出爆炸的手勢。

「喔對了那邊那隻小刺蝟，
既然來了我就有辦法解決問題。
事必躬親可不是什麼聰明的作法呦。」

>>1

死物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

深紅色高領洋裝貼合她消瘦的身形，黑色蕾絲手套藏著她變異的手，而那腐屍味則被牡丹麂絨強行壓在洋裝內，暖甜的芬芳隱約浮動著血肉般的苦冷，像是初秋裡蠢蠢欲動的梅，只要有一絲裂口，便會帶著血絲與嫩肉毫無保留的綻放。

「真熱鬧。」死物喃喃。

大廳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她並沒有停下腳步，目光卻落在那可以變成海豹的他身上（>>7），謝爾已經不是那個陪死物泡溫泉的謝爾，而是這個詭異的羅薩里家族中一人。

「看來，你找到你要的真相了。」死物微笑喃喃，然後平靜的面無表情。

好噁。

「你也不好受吧。」死物喃喃，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感受暖甜與屍氣在胸腔中交融，然後吐出。

再次睜開眼睛，繼續朝著露天溫泉的方向，他想看看狂風暴雪中落櫻繽紛的美景。

腐敗的盡頭是什麼？
她不知道。


如落櫻一般死的轟轟烈烈也好，
只不過那樣的事，
應該不會落在自己身上吧。

會嗎？

優諾盯著艱難移動的野山樂，欲言又止。
「野山姊姊，妳好像快要……」
話還沒說完，優諾大感不妙。
要說，優諾也不知道是什麼讓女屍能夠再次「復生」的，但她知道絕對不能放任不管，讓眼前的「生命」就這樣消逝。

她衝到野山身邊，阻止這個基本上可以說是奇蹟的死物再移動。
「吶、野山姊姊，答應優諾，先待在這裡一下下，不要亂動好不好？」
優諾輕巧又沉穩的扶住眼前快要失去生機的女屍，她很快就發現眼前死物的不對勁。照理說，不管是死而復生，還是有些不道德的「神」在惡作劇，都是透過讓心臟繼續跳動才能讓死物活動的。
但眼前的死物顯然不是。優諾可以明顯感覺到野山的「心臟」完全沒有跳動的跡象。

嗯、至少在優諾認識的朋友裡面沒有會用這種手法的。

望著眼前的屍體出了神，優諾不知道該不該把實情告訴她。

「野山姊姊……」


啪。


突如其來的撕裂聲把優諾從猶豫中拉了回來。
野山身上被撕裂的肌膚，就像是在提醒優諾時間不多了。

優諾連忙讓野山坐在地板上，清空附近的桌椅和閒雜人等。
「野山姊姊，我長話短說──妳現在不是復活的狀態，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優諾不知道。但是，優諾會努力穩定妳的身體和靈魂的連結的！」
首先得穩定身體的狀態，不然有意識但是身體爛掉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

>>9
死物坐在地板上愣愣的看著優諾，她並不記得除了這幾天互相懷疑的抓它遊戲，自己跟優諾有其他什麼交流，更別說自己身上那種會讓人掉San值的暖甜屍氣和血肉爛漫，照理說要讓人怯步才對。

「你要幫我？」死物輕聲的發出疑問，「看到我這個樣子你不怕嗎？」

死物苦笑。

優諾是，那個管家艾立許也是，甚至是整棟洋房的賓客和雜役，沒有一個人真正因她的模樣和氣味而露出恐懼


真是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令人作嘔，
令人不得不接受
他們不明所以的善意。


死物嘆了一口濁氣，雙手撐著地面讓自己站起來。

這一連串動作，讓洋裝下的屍身發出更多的撕裂聲，縫線拉扯，皮肉綻開，更多的腐屍氣味翻湧出來，蔓延四周。

「我想、去外面看看。」

死物抬起頭，對優諾露出蒼白的微笑，

「你要一起去嗎？」

她不知道優諾哪來的自信可以穩定自己的身體，
不過既然她有心，或許可以試試吧。

>>6
>>7

從兩人的對話中，他知道了是瑟拉芬妮，也聽出來謝爾只是被她弄出來的……應該是化形那一類的東西。

Rank噁心.

這似乎說明自己之前為何會那樣針對謝爾了，他其實沒有感覺錯誤，雖然不是認知污染，但卻是被當成遠端操作的容器的存在，而他討厭任何超出常理的事件或力量──雖然想當然爾，現在更加令他作嘔的另一件事。

「受傷的小動物？互相舔拭傷口？渾身炸毛？哈……」他把對方所說的、極為扎眼的『那些詞』一個個唸出來，像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難道在妳眼裡沒有互相嘶咬就是在互相安慰？」

他冷眼直瞅著瑟拉芬妮。他和奧菲莉亞之間顯然根本就不是什麼『互相安慰』——他們是互相挑釁、互相試探、互相…看不順眼。

「妳不想扛就直接說，不用把自己的選擇包裝成什自由人生。」他的語氣越來越冷，「也沒必要用那種語氣去說一個扛了十多年的人。」

>>11
「躲在別的東西身後的人，倒是很會幫人取綽號哈。」指的是對方小刺蝟那句，「而且我明明問的是妳做了什麼，不是問妳『能不能』做什麼。」

視線掃過瑟拉芬妮搭在奧菲莉亞髮絲上的手，沒特別說什麼，只是站起來，因為他不想再坐在這裡聽對方繼續說這些會讓他上火的話。

「如果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反正奧菲莉亞已經出來了，看上去沒什麼事。嗯，也不像是有失憶的樣子。他看了奧菲莉亞一眼，但也只是停了一瞬，然後就轉身離開。

/*微血腥*/
然後他看到了大廳另一邊的畫面。>>9. >>10.

是優諾，還有另一個同樣被他誤會為污染者許久、自稱死而復生的野山小姐。『野山』，穿著深紅色洋裝坐在地板上，正試著撐起身子，洋裝下傳來撕裂聲，像布匹被用力扯開，又像什麼更軟的東西正在裂開。

一旁的優諾神情憂慮，蹲在野山身邊，似乎是很認真想幫忙對方的樣子。

然而……縫線拉扯，皮肉綻開，更多的腐屍氣味翻湧出來，蔓延到四周。空氣中不是之前那些食物裡亂七八糟的味道，是真實的、從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摀住嘴。

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彎下腰，乾嘔幾聲，然後真的吐了出來。不是那種做做樣子的那種，是胃裡翻攪的東西全湧上來——即便他這幾天根本沒吃什麼，吐出來的幾乎都是酸水。

旁邊僕役反應很快，快步遞上一條毛巾和一杯水，輕聲問「梅斯少爺，您還好嗎」。他沒法回話，只是伸手接過毛巾，用力摀住嘴，整個人撐著牆壁，臉色白得像紙。

>>7

奧菲莉亞的手，好像一折就會斷的白楊木細枝。
然而她不只撥開「謝爾」在自己頭上亂揉的手，還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用擒著人的力道抓住，說話時卻悠悠緩緩、嘴角還帶著笑意。

「家主啊，確實只是個爛攤子，但我知道你膽子太小，連這種爛攤子都接不下來......只能操縱你的娃娃，隔著大半個日本放話，難道不是嗎？姐姐？」

姐姐兩個字一出口，方才直系旁系的討論都顯得可笑了。
其實羅薩里家大歸大，還有直系旁系的分別，到頭來也只有兩種人——能承擔的人，還有不能的人。

而不願，也是一種不能。

「一旦░▓▒▓█▓░░▓▒放出來長大，上川郡一代甚至整個旭川.......人吃人燒人集體陷入瘋狂的樣子，爸以前沒教過妳？」

在她挺直的瘦小身版裡，有一股熾熱，正隨著心臟汞打進紫色禮服包覆的身軀。

「況且你所謂的『孩子』，真的想成為你玩躲貓貓的道具？啊啊......還真是純正的羅薩里血統，把生命當祭品這點，我倒是認了你這個姐姐。」

這句話，是隔著瑟拉芬妮的意識，對「謝爾」說的。

>>10
還來不及阻止野山的活動，優諾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屍體皮肉綻開、好不容易壓抑住的屍氣從綻開處散發出來。
優諾首當其衝，只見優諾瞪大眼睛，沒想到眼前的「病人」這麼不聽話。不要命了是嗎？
……忘了，眼前的病人原本就沒命了。
濃烈的腐屍味撲鼻而來，優諾反射性轉過頭，把噁心的屍氣全部吐掉，然後抹了抹自己的鼻子。
眼角餘光她看見了觀測者>>13也在乾嘔，整個大廳都瀰漫著屍臭味。
這怎麼行，espresso不能變成屍味咖啡！

「就說不要動！」優諾難得的看起來有點生氣了。
接著，她的語氣又軟化下來，「優諾知道野山姊姊現在害怕自己快沒時間了，但是優諾說過，會盡力的。相信優諾好不好？」

優諾知道眼前的的死物一定相當絕望，復生明顯是有「人」惡作劇，在春宴結束後野山的「壽命」也差不多到盡頭了。
但是，優諾是愛著人們的。所以，她才會來到這裡。


優諾伸出食指，放在地上，繞著野山身邊走了一圈。優諾手指經過的地方，出現了若隱若現的白色線條。畫完內圈之後，她又在稍大的位置畫上了第二個圓。這樣一來，野山的周圍就有了兩個小小的同心圓。

「對不起野山姊姊，優諾要請妳乖乖待在這裡一下下了。」快速的畫了像是塗鴉的圖騰，小小的白色圓圈似乎亮了一下。
第一層：隔絕的法陣，切割空間的基本法陣。

這樣一來，至少屍氣不會再毫無節制地四處散發了吧？

完成第一層後，優諾著手開始畫第二層。
畫第二層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優諾畫一畫還會停下來，非常仔細地調整圖騰的內容。
「首先，要把野山姊姊的內臟位置固定下來……」
「然後，把血管補起來……」
「把肉補好，然後把皮膚貼好……」
優諾一邊畫，一邊自言自語，第二層圖騰也越發複雜。
「骨頭好像都還是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野山姊姊，優諾做不到讓妳『死而復生』，那是普露洛特另一個朋友才會的。」
優諾畫完法陣，癱坐在一旁，法陣開始發出淡淡的白光。
「等妳的身體穩定下來，優諾就陪妳出去走走，所以……」
優諾給了野山一個大大的笑，就如同以往的每一個時刻，陽光而開朗。

「在這裡，等一下好不好？」

>>11
>>12
>>13

「看來跟我對家這幾天，讓你長了點自覺嘛。」奧菲莉亞轉而向梅斯，柳眉微挑的說道「那你也不是平白受罪。」

看人要抬頭仰望才能看到臉這點，讓奧菲莉亞覺得厭煩，索性就不看了。

然而，梅斯要離開的時候，她和他短暫的眼神交會，——

不要走
為我留下來......

啊啊，最後連這顆心也壞掉了嗎？怎麼會湧出這麼奇怪的意念？

對方可是梅斯，明明吵了老半天，最後還被他壓了一頭，沒贏過他應該要感到羞恥才對、應該要對那人厭惡才對。

才對啊。

而且現在還下著大雪，誰都不可能出去，是有什麼好攔的？

難道連我的心，也像腐屍般扭曲了嗎？

甚至連那氣味，都彷彿從心臟竄進了鼻腔.......等等，腐屍。
正對著大廳另一端的她，看見遠處景象，忍不住揚起了左手。

「別去......！」聲音不大但迫切。

然而此時，幾個僕役端著餐盤匆匆前去，硬生生擋在奧菲莉亞的輪椅和梅斯之間^or

來不及了。

>>15>>16

死物皺眉看見自己的屍氣造成的傷亡(>>13)，她下意識地抱住胸口，彷彿這樣可以阻止氣味四溢，可終究是徒勞，暖甜的屍氣還是像兇猛潮水蔓延大廳，侵犯每個生者的鼻腔和心智。

直到優諾在死物身邊畫出了同心圓的法陣。

「優諾？這是什麼？」她愣愣地看腳下。

氣味似乎沒有繼續蔓延，而是被困在這圓圈之內，不斷翻滾、堆積，直到濃度到極點後，開始形成紫黑色的霧氣不安的翻騰著。

死物微微張開嘴看著眼前的女孩，她只知道優諾喜歡觀星，卻不知道原來對方還有這樣的力量。

也是在此刻，死物才重新看到一絲絲微弱希望。

真的可以嗎？

「不過優諾，你怎麼會......啊，也是，一具屍體都可以說話了，連人都可以變成海豹，那會畫一點魔法陣又算什麼呢。」她低聲笑出聲

死物站在法陣中央看優諾繼續畫圖，前幾天只看到她活潑的一面，現在女孩突然認真起來，死物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最後，優諾癱坐在地上，而圈內的霧氣已經厚到死物看不太到外面，她只能感受自己身體因為慢慢修復而發出「噗滋噗滋」的細碎聲音。

「好吧。」她在霧氣中開口，
「那就再等一下下，然後陪我去看櫻花。」

死物勉強從霧氣後看向那邊的謝爾，想著要不要試著邀請他，不過自己並不太想捲入羅薩里溫馨的談話時光。

算了......吧？

她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紫黑色的霧氣進入體內，再吐出。

「不過優諾，等一下這團黑黑的東西要處理一下，不然......」死物看了梅斯一眼，也跟著優諾露出燦爛的笑容，「就不是吐一吐胃酸的事情了。」

腐敗的盡頭是什麼？
她不知道。
不過現在有更多時間可以慢慢尋找答案。


真的可以，
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