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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奧妙，當誰有看不順眼的人，那人就會一直出現在視野裡，霧瀨稱這為倫恩定律。

伊諾克當傭兵是為生活，倫恩當傭兵是為信仰。前者會找點CP值高的委託，像是保鏢、巡邏等等；後者則是找一大堆麻煩事，比如救骨折的長者然後進醫院、救鬥毆後的男人然後進醫院、救受暴的婦孺然後進醫院——

「有沒有想過你下次可能要送腦溢血的醫生進醫院？」剛替那位失去雙眼的女孩檢查完傷口復原的情形，本來想著接下來要怎麼安排獨自的美好時光，那位送女孩來的傭兵就這麼拿著一盒甜甜圈賴在他的辦公室。

「醫生本來就在醫院，不用我送。」倫恩挑眉，而這陣子的相處讓他聽懂霧瀨的話中有話，「我又礙著你什麼了？」

霧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礙眼是吧？」倫恩歎了口長氣，他不懂為什麼對方這麼針對他，明明送傷患過來這件事就是傭兵很常會做的事情。「……還好嗎？」

「她復原的不錯。」
「我是問你。」

霧瀨露出困惑的神情，隨後用筆指著倫恩的臉，「雙眼有神、氣色不錯，看來不是身體的問題，是腦子的問題。」

倫恩挑眉，但逐漸習慣霧瀨的他選擇壓下想要爭執的心。「你幫伊莎妮檢查完後，心情就不是很好。」

霧瀨把筆放下，很自動地將倫恩那盒甜甜圈拆開，挑了一個看起來最甜的口味便開始吃了起來，「要不是沒有合適的眼球，我想要讓伊莎妮當世界上第一個接受眼球移植手術的幸運兒。」

「千萬不要。」倫恩反射性地開口，因為他面前的這位狂人像是一個真的會這麼幹的人。

霧瀨翻了翻白眼，他清楚眼球移植現在的醫學根本做不到，人體就是這樣的複雜且脆弱。「話說你姊真的是個瘋子。」

「……你心情不好就想找人打架是不是？」要不是透過近期的相處知道霧瀨說話向來如此，倫恩應該早就跟對方起了不小的衝突。

霧瀨理所當然的搖頭，「前陣子你們不是要我去理想村看診嗎？」

倫恩記得有這麼一回事，當時妲蓮娜請他推薦一位醫生，好死不死他只想到霧瀨這一位。因著看診費用實在給不出多少，因此霧瀨答應的前提是他可以拿著器官捐贈同意書四處跑。

「那時候剛好跟你姊講到話，我原以為她全心投入慈善已經是非人類境界了。」霧瀨咬了一口滿是糖霜的甜膩，把它嚥下後才又繼續說道，「你姊身旁兩個加上懷中抱著的一個，三個都是你的姪子跟姪女吧？」

「是的，年紀大到小的話分別是希勒斯、絲黛拉跟安格斯。」

霧瀨靜默了片刻，要不是看見他沒有再咬下一口，恐怕會以為他正在咀嚼而無法說話。「你有勸過你姊把他們送回國嗎？」

「……」倫恩沒有出聲，只是以點頭回應。

「伊妮莎在這裡長大是因為她別無選擇，但看來——他們別無選擇。」

——

薄又舊的木板隔間阻擋不住任何的聲音，在其中對話的二人，是一位女孩與一位青年。


"इशानी।"伊莎妮。


"……"……

"मैं श्यू हूँ, यहाँ का डॉक्टर।"我是修，是這裡的醫生。

"मुझे तुम्हारी याद है।"我記得你。

"तो इन दिनों तुम्हारे ज़ख्म में दर्द होता है?"那這段時間，妳的傷口還會痛嗎？

"इन दिनों बिल्कुल दर्द नहीं होता"這幾天都不會痛了。

"अच्छा है, इसका मतलब तुम ठीक हो रही हो।"那很好，表示妳恢復得不錯。

"डॉक्टर, क्या भगवान मुझे फिर से आँखें देंगे?"醫生，神明會再讓我長出眼睛嗎？

"…नहीं।"……不會。

"क्यों? क्या वो मुझसे नफ़रत करते हैं?"因為祂討厭我嗎？

"नहीं, इसलिए नहीं। वो असमर्थ हैं।"不是，是祂無能。

"क्योंकि… वो तुम्हें उन गुंडों से भी नहीं बचा पाए।"因為……祂甚至連救妳脫離暴徒的能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