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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口而出的失言被她理所當然地拾起，變成繩索套回到他自己身上。他本欲張嘴反擊些什麼，但奧菲莉亞卻先一步替他回答。

他確實不可能說『 肯 』，那簡直是瘋了。

可他也沒辦法跟她解釋自己到底在氣什麼。更讓他煩躁的是，她替他把答案說了這件事也讓他不爽——彷彿事先把他的反應算死，連讓他說點什麼的機會都不給。

「妳很愛替人回答嗎？」他看著她漫不經心玩著髮尾，而他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畢竟他找不到反駁的基準點，退路已被事先堵住，只能丟出這麼乾澀的一句，彷彿自己還有可回擊處。

然後就是那一拉，那一吻。

華爾茲還在流轉，舞池裡的樂聲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幾度脫軌而停下。

他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可能只有幾秒，也可能更長？無論如何，他的大腦顯然沒從『跟她吵架吵到一半她吻』的這件事裡重新開機。他的嘴唇似乎殘留了她的唇蜜，甜膩的莓果香混著櫻花粉的色澤，連呼吸都帶上了那股味道。

可身體已經開始接收到新的刺激：脖子項鍊被拽緊，銀鍊嵌進皮膚，傳來細微的刺痛感。他下意識皺眉悶哼，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放開想去拽回自己的墜子，此時她卻再度貼上，鼻尖貼著他的臉，呼吸落在耳畔。

那句『我舌頭都還沒伸進去呢』像一根細針扎進思緒，耳根的溫度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竄，連帶整張臉都在發燙。

明明不是沒聽過這種話，自己好歹也是交過兩任女友的人，縱使交往時間都非常得短暫——但無論如何，這怎樣都不該是他的反應。

她終於鬆開了鍊子，他正打算退開，她卻反扣住他的手，十指壓進他的指縫，釘在扶手上。

接著她的身子又一次欺近。

被禮服托起的柔軟，隔著衣料按在他的腰腹上。他的呼吸直接岔了一拍。

實際上不久前他們也曾如此貼近，跳舞時他一個狠勁將她拉近，但那時的他滿腦子都是較勁、是怒意、是不能讓對方看出我沒把握，根本沒餘裕去注意這種事。

可是現在不一樣。

他的思緒還卡在她剛才說的那些話裡，卡在那個吻殘留的溫度和觸感裡。他的呼吸早就全亂，五官知覺都像已被理所當然的佔據，柔軟的、溫熱的、不屬於他的觸感隔著禮服貼著自己。而她的笑聲依然是那樣得近，她吐息間的熱度伴隨白花調香水，像早春的氣息……

這些都是如此該死地香甜。